蘇州“東方之門”被網友吐槽為“秋褲樓”
  太湖邊七星級酒店外形被調侃似馬桶蓋
  從“秋褲樓”到“馬桶蓋”,近年來,奇怪的建築不斷在各地涌現。一些貪大、媚洋、求怪的建築,看似是各個城市的“建築地標”,實則是權力之手干預設計的“權勢地標”。
  領導成總規劃師,設計師淪為畫圖工具
  當下國內建築設計領域求高、求大、求洋、求怪、求奢華的設計之風,實際上是一種“價值判斷失衡”。中國工程院院士程泰寧表示,這樣的建築,已經被異化成為一個滿足功利需要的超尺度裝置藝術,成為“欲望指南針”和“虛榮標誌”。
  建築之外,城市公共建築首先附加了當地官員的個人喜好與政績觀。深圳一名入行十年的建築設計師告訴記者,建築設計行業遇到的最突出的問題是“外行指導內行”。設計師從專業角度做了很多計算和設計,設計圖拿到行政領導那裡,對方就說在歐洲的時候看過某個建築,很大氣,要照著那個建。“有時候甚至是人家有一條河,我們人造也要在建築中鑿出一條河來。”
  “山寨建築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某些地方當政者比較低的文化修養,盲目崇拜外國的古典主義建築。但是,這些人並沒有瞭解到外國建築史是如何發展的,對我國自己的建築歷史發展也缺乏瞭解。”廣州大學建築設計研究院教授湯國華說。
  因為廣州中新知識城規劃的挫折,新加坡“規劃之父”劉太格稱自己在廣州遇到了“規劃之神”——原廣州市委書記萬慶良。地方規劃部門雖然人員組成專業,但更高一級的規劃委員會由黨政領導主持。中山大學地理與規劃學院教授袁奇峰說,一些地方領導把自己當成城市“總規劃師”,真懂規劃的專業人員反倒成了畫圖工具。
  一些城市政府甚至要求建築設計“一定要驚世駭俗”,以博得關註,“炒熱”經濟,“哪怕被罵也行”。西南地區某設計院的一個城市規劃師告訴記者,當地建設一個“城市環球中心”,就在外形上追求“世界最大單體建築”,蓋得像航站樓。
  防規劃設計“家長制”,權力之手莫再伸
  要避免“設計淪為權力的奴隸”,袁奇峰說,城市規劃就必須科學、民主,不能誰官大誰說了算。在規划過程中要充分論證,讓專業人士的意見真正得到體現。防止規劃設計的‘家長制’。"
  一些官員口中流行的“我的城市”“我的GDP”“我的財政收入”現象,實際上是把主政的一方當作自己的私產,想怎麼來就怎麼來。同濟大學國家歷史文化名城研究中心主任阮儀三教授說,一個城市的整體建築風貌和設計應該有一個長期的規劃,必須確保規劃設計的權威,不能換一屆領導就換一套思路,這樣才能保持整個設計的延續性,也能避免一些突兀的奇奇怪怪建築的出現。
  湯國華說,奇奇怪怪建築的出現反映出奇奇怪怪的心理。我們回看一些歷史建築,其實就是把傳統的東西和國外現代的東西結合得很好的建築,是很多中國設計師留學歸國後把外國的現代建築理論與中國實踐結合所形成的建築風格,無論從建築和審美角度都是一場“大革命”。我們急需要來一場去權力化、回歸建築本身的復興運動。
  奇怪建築的“四宗罪”
  “山寨”媚洋。今年5月,石家莊市一文化園仿製“獅身人面像”,結果引來“正版”擁有國埃及向聯合國教科文組織投訴。被不斷“山寨”的還有埃菲爾鐵塔、白宮。一些地方已不滿足仿造一兩個標誌性建築,而是仿製整個城市。廣東惠州近乎“克隆”了奧地利村莊哈爾斯塔特,杭州市郊的“天都城”則以“巴黎”的面貌出現。
  貪大貪高。中國各大城市興起一場向天空突破的競賽,除一線大城市天際線被陸續刷新外,二三線城市也熱衷“攀高”,武漢綠地中心達606米,長沙的天空城市設計高度超過800米。有調查數據顯示,全球300米以上的超高層建築目前在建的125座,其中78座在中國。
  “洋設計師”的試驗場。一些奇奇怪怪的建築即便是在歐美也很難被允許付諸建造,而國內一些城市為“標新立異”卻求之不得。翻開各地標誌性建築的介紹,幾乎都是出自外國建築設計事務所乃至國際建築設計名流之手。而且請洋設計師的潮流已經由一二線城市蔓延至三四線城市,不少縣級市也都在舉辦“國際招標”招攬國外設計師。在業內人士看來,中國已成國際設計師的試驗場。
  短命。近日,廣州市耗資8億元建成的陳家祠廣場,僅使用4年時間,即因為城市建設需要“推倒重來”。類似的短命建築在各地不斷上演:2005年,耗資4000萬元建成的重慶渝西會展中心僅僅投入使用5年,因在原址上修建五星級酒店被拆;2014年8月,投資2.7億元的雲南省河口的“邊境明珠”在完工3年後被拆。
  新華社  (原標題:從“建築地標”看權力之手的“權勢地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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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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